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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敬腾的非典型偶像之路

萧敬腾将手指搁在练团室里那尊巨大、昂贵、性感的Fazioli手工钢琴上,一开始没使什幺劲,搔痒似地挠着黑键白键,琴声却一下子连同情绪开始饱满膨胀,不吐不快。老萧踩下延音踏板,声响变得很立体,修长的指头跟着也动得快了,即兴弹的调子就像一张波斯地毯,华丽地铺展开来。

摄影师闪光灯在旁边喀嚓喀嚓地闪个不停,这个男人和他的Fazioli却自顾自地腻在一个小世界里。钢琴热切地回应老萧,顶盖上的烤漆亮着黑色的光,包着羊毛毡的小琴槌全兴奋了起来,在琴弦上击出浑厚的共鸣。

老萧已经是很有经验的艺人了,二十岁就在选秀节目上出道,一红红了十年,现在已是「歌王」级别的唱将,年年都几个亿几个亿地赚,他今年更吸金超过七亿元。其实「老萧」并不太老,才满三十岁,但比起初出茅庐时的腼腆,现在的他已经是老到歌手,气场强,讲起话来也滔滔不绝,儘管身形纤瘦,站出来,俨然就像个大明星,能镇四方。

不过老萧并没有因为财富或是名声迷失了自己,出道后,他被疯狂歌迷纠缠过,也收过恐吓信,更被人泼了粪,光怪陆离的事情全搅和过来。坐到琴前的他,却还是像个专心拼积木的孩子,全神贯注、六亲不认的,让人觉得在他脑袋心头里,肯定有什幺始终如一的东西。

对老萧来说,「音乐」当然是最重要的事,很小的时候,草根直率的punch和vocal就直击过他的胸口。

「小学时,我住在万华,家附近的菜市场固定会有野台。」萧敬腾是街头长大的孩子,爸爸是计程车司机,家里头穷,他性子也野,但他记得,临时搭成的台上演着给神明看的戏,「台下却有一个很老的老人打着鼓。」老头儿既不帅,鼓发出来的声音也很粗糙,「但我每次回想起来,都会想到那个画面、声音都连结了起来。」后来他拜託母亲让他学了鼓,虽然因为家里没钱,学一学就停了,但从此以后,老萧的生命就与「音乐」紧紧连结在一起。

萧敬腾的非典型偶像之路

真情告白/「我不是个天生很坏的人」

然而当我问老萧,是「音乐」救了你吗?是因为热爱音乐,你才能在自己梦想的道路上,越走越稳健?萧敬腾却没有想当然耳地回答「是」,他笑笑:「音乐没有救我,我只知道我很『爱』它,真正改变我的,一定还是『人』。」

「我小时候,真的很坏!」老萧不时会说出这句话,两只眼睛闪着像刀片一样的锋芒。萧敬腾有一段叛逆轻狂的过往,「我们家里很穷,但我从来没缺钱过。」念国小时,他竟曾为了钱,把全校被没收的GameBoy游戏机统统偷光,接着再拿去转手,「我真的是神偷!」他边回忆边大笑。老萧坦承,自己甚至会从最疼他的阿嬷包里,偷出一叠叠千元钞票,再到学校摆阔请同学吃麦当劳、打撞球。

国三时,老萧好勇斗狠,揪了伙伴,把看不顺眼的家伙痛殴一顿,最后把人打到昏迷不醒,脑中积了血块,被送进加护病房。

人生转折/高中最后一架 改变生命的主旋律

「但我不是一个天生很坏的人。」萧敬腾顿了会儿说,「我们都是人,都有感觉,都知道什幺叫作痛。掐你一下,你都会有感觉!没人想流血。这可能就是『善良』。」他记得被自己打到昏迷的同学,躺在加护病房,「我知道他快死掉,我觉得我完了。我只想揍人,没想让他死掉!」

「打架对我们来说是很好玩的事,除了打架外,我们做太多坏事了,每天不打像是不行。」直到他闹出大事,台北市「青少年辅导组」介入后,老萧才脱离了那样的日子。「他们去我们常出没的地方,像是撞球间,陪我们做我们喜欢做的事。」

萧敬腾在少辅组的帮助下,终于把心定了下来,跟着音乐老师阿力学鼓,后来还因为教导孩子打鼓,从当时的台北市长马英九手上接过两张「善心人士」奖状。

「我很兴奋,很有成就感,很有责任感,很有使命感!在学校,我基本上不可能拿到任何奖状,但我第一张奖状,就是社会给我的!让我觉得我自己是个有用的人!」长大了些,老萧知道,那些奖状是青少年辅导组「故意创造」的东西,但回头看看过去一起在街头迷失的伙伴们,有的已经被关进去,老萧叹了一口气。

「没有人不善良的。」老萧接着说。萧敬腾升上沪江高中时,打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架,「我们那时候上音乐课,下了课看到钢琴,就坐到琴前弹了起来。」萧敬腾说,「我弹得很投入!但那时候的我,很不习惯别人看着我。」一个女同学站在旁边,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老萧,他竟然脱口就狂飙髒话,「我不知道我为何这样,我又希望她看,又觉得奇怪!」

后来女同学电子科的男友,拉了兄弟就在走廊拦住老萧,「我哪可以接受别人挡住我的路。」老萧一拳往人家脸上招呼过去,想单挑整伙人,但对方人多势众,整班男生全围了过来,「我被扁得很惨。」老萧边说边笑,又说:「台湾电影拍台湾社会,都没拍出底层的真实,我太熟那个环境了。」老萧很知道,从里头脱身有多幺不容易。

「最后一架」像个交错点,老萧的「音乐」逐渐取代老萧的「叛逆」,成为他生命中的主旋律。但是他没忘记「救我的是人,不是音乐。」他没有迷路,反而守着信念,边写歌唱歌,边「做个有用的人」。

外传老萧每年至少为公益捐出五百万元,他没正面回答数字正确与否,但神祕兮兮笑说:「我每年一定会规定自己捐一个金额。」有些艺人,代言公益活动,还会要求收费,但老萧至今一次也没收。「公益活动收费,那乾脆不要去了。」老萧说,即使再忙,他仍旧抽空力挺。今年他为单国玺基金会担任公益大使,基金会组长黄琬庭提到老萧,还是很感念地说:「因为他力挺,我们的内容才引起许多人的关注!」主题曲《一起飞一起爱》,也出自老萧之手。

公益行善/体认到要不断给孩子机会

「公益活动可以帮助多少人?我觉得应该也有限,但是如果我不做,效果可能更差。」萧敬腾说,「我很容易失控,会先哭,我不想在脆弱的人面前脆弱,但就是忍不住。」老萧想起他去探望罕见疾病病童的情景,「我很难受,觉得自己受的苦都不算什幺,我的压力都不是压力。」隔了几秒,老萧不知道又想到哪个孩子,「我们必须不断给他机会,不断给他机会才对!」或许他想到的是自己。

二○一三年,几个年轻人朝老萧的座车泼了粪,「泼粪的年轻人没有错,他们是要钱,我们小时候也要钱。」但老萧接着说:「但他们没有『讲实话』,『讲实话』就好,你以后可以做更大的事,人要讲道理,讲道义。」老萧认为,错无所谓,但一定要有扛起责任的骨气。

在音乐之路外,萧敬腾扛起了他的社会责任。一五年,他组了「狮子合唱团」,其实他自己的事业搞得已经风风火火,又跑去玩「经典摇滚」,「很多人头上都出现『黑人问号』,觉得你到底在干幺?」

但老萧不在乎,「摇滚乐」对他来说,就是要「组成团体,每个音乐声响,都是真人创造出来!」另一方面,萧敬腾也想改变「摇滚」在社会上的刻板印象,「摇滚乐不是吸毒、暴力!」他想用音乐传达一些更正面的讯息,呈现他心目中的音乐,同时老萧心里头一直支持他前进的价值,似乎也贯彻在「组团路」中,跟着它们,才能走得不偏不倚。

出道十年,老萧变得圆融了,变得健谈了。但当他坐在Fazioli钢琴前,他的身影,像是与当年那个无法接受他人直视的弹琴少年重叠了,有些事情,肯定没变,有人把那些事情,称之为「初心」。

萧敬腾小档案

出生:1987年

现职:歌手

学历:万能科技大学观光休闲系

经历:第24届金曲奖最佳国语男歌手奖

        第53届中华民国10大杰出青年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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